秦二世胡亥：首位以百姓礼下葬的皇帝

秦二世出居望夷宫第三天，郎中令赵成为 内应，阎乐领兵攻入望夷宫，杀散卫士，赵成、 阎乐直奔内宫，大呼：“山东群盗兵杀来了！ ”二 世登高一望，吓得魂不附体，急召左右侍臣，见 早已死得死，散的散；只有一个宦者未曾逃离， 侍奉身边，急忙答道：“这是丞相作乱!”二世 责问宦者：“你何故不早告知我，现在竟到了这 种地步！”宦者说：“臣不敢说，才保全活命，臣 要早说，早就被杀了，还能活到今天？”阎乐闯 入内室，遥视胡亥，历数二世罪恶：“你骄纵肆 意，滥杀无辜，为君无道，天下共叛。你早作 打算吧!”胡亥求告说：“能见丞相一面吗?”阎 乐怒斥道：“不行!”胡亥哀求道：“我想得一郡 为王阎乐不许。又说：“我想做个万户侯。” 阎乐仍不许。胡亥只得又哀求：“愿与妻子当个 普通百姓，象那些公子。”阎乐厉声言道：“你 还想活命！我奉丞相之令，为天下杀你。你无 须多说了。”指挥手下兵士一拥而上，剑拔弩张， 胡亥求生无望，只好自杀。

赵高以“黔首”（普通百姓）礼仪埋葬二世得意，喜不自禁。但是要满朝文武百官拥戴他 做皇帝，不惟众人不肯，赵高也没有胆量自己 贸然行事，只得扶立二世的侄子子婴入宫即位。 子婴即位，对赵髙心存顾忌，知道此贼不除，国 无宁日，自己也危在旦夕。遂托病不出，与两 个儿子、宦官韩谈密谋商议除掉赵高。不久在 太庙举行受玺仪式，子婴故意不行，赵高果然 亲自去请见子婴，子婴等人一齐动手刺杀了赵 高。子婴宣布赵高罪状，夷灭三族。

子婴做皇帝仅四十六日，沛公刘邦已经兵 进武关，逼临咸阳。各地守令投降刘邦后安然 无事，被招抚任用如故，遂纷纷开城，叛秦投 诚。秦朝廷大小官员见大势已去，逃散得无影 无踪。子婴无奈，与妻子用黑色组带系颈，白 马素车，在轵道旁迎降刘邦。沛公刘邦派人暂 时监管子婴，后来交给了项羽。项羽杀子婴、烧 秦宫室、发掘始皇陵，秦王朝在全国一片反抗 烈火中覆亡了。秦王朝自始皇统一，至二世亡 国，仅十五年，秦二世统治只有三年。

关于秦王朝的灭亡，两千多年以来出现过多得无法估计的各种各样的评论，可谓车载斗量，不胜枚举。汉代贾谊的《过秦论》，是一篇 在时间上距离秦亡很近、在价值上具有广泛深 远影响的著名论述。贾谊对赢政、胡亥分别评 论：秦始皇“不信功臣，不亲士民，废王道，立 私权，禁文书而酷刑法，先诈力而后仁义，以 暴虐为天下始”;统一全国后仍继续推行攻取争 夺天下的政策，而不能顺应治理守成的形势， “其道不易，其政不改”。秦二世嗣位，稍作政 策调整，本来可以安定，即所谓“劳民之易为 仁”，而二世却变本加厉，“重之以无道，坏宗 庙与民，更始作阿房宫，繁刑严诛，吏治刻深， 赏罚不当，赋敛无度，天下多事，吏弗能纪，百 姓困穷而主弗收恤”；“刑戮相望于道，而天下 苦之”。遂有人振臂一呼，天下响应，秦王朝迅 速土崩瓦解。

在众多的评论中，曾经有一种新颖独特的 说法，提出来供大家参阅，即关于“赵高复 辟”问题。在文化革命时期的“儒法斗争”理论指导下，“四人帮”的御用文人曾经炮制了 “秦二世任用赵高，实现了奴隶制复辟”的离奇论点。这一论点，其依据则是赵高姓赵，是战国时期的赵国的本家，他为了报复秦而恢复赵，以实现复辟为政治目的。这种提法并不新鲜，其实早在清代，史学家赵翼就曾经有过此论。在《陔 余丛考》一书中，《赵高志在复仇》条说道: “赵高之窃权覆国，备载《李斯传》中，天下后 世，固无不知其奸恶矣。然《史记索隐》谓高 本赵诸公子，痛其国为秦所灭，誓欲报仇，乃 自宫以进，卒至杀秦子孙而亡其天下。则高直 以勾践事吴之心，为张良报韩之举，此又世论 所未及者也。”焉然是一段为赵高翻案的文字。

其实赵翼并无确切根据，存世的《史记索隐》并 无“赵高本是赵国诸公子” 一段话。《史记》和 唐人司马贞作的《索隐》却说：赵高之父犯法 受宫刑，妻子没为官奴婢，妻与人野合（非正 当婚配）生下赵高弟兄，承袭赵姓，都自幼受 宫刑当宦官，世世卑贱。并非是他为了复仇才 “自宫以进”。另外，在汉代之前，古人的姓和 氏是有区别的，古代史书有不少记载秦国的君 主以羸为姓，以赵为氏，秦始皇的姓名也作赵 政。可见赵高倒有可能是秦王室的本家，而与 赵国毫不相干。古代的《拾遗记》一书就明白 地说赵高与秦王室同姓。既然赵高并不是赵国 的公子，那么，“自宫以进”、“誓欲报仇”等等， 纯系臆想妄说，“赵高复辟”的说法显然是站不 住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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